你是要“性”,还是要“命”?

芙蓉书苑2018-11-12 09:13:56



我叫徐思晓,一个来自农村的女孩子,在我十八岁那年,我考上了上海一所有名的大学,可是,因为家里贫穷的原因,我没有去就读。我的父亲是个残疾人,他在我九岁那年就双目失明了,我母亲是个精神智障病人,换句话说就是弱智,所以我全家都需要政府的补贴过日子。


我有一个哥哥,也是因为家里贫穷的原因,所以在初中毕业之后就出去找工作。但是,以他一个人的能力,根本就无法改变家里的状况,我要念书,父亲母亲经常生病,尽管哥哥每个月都寄钱回家,可是,家里依然是老样子。


现实就是这么残酷,考上了大学的我却无法去就读,只能跟着同村里的一些姐妹出去闯荡。


阿兰比我年长两岁,她初中就缀学在家,天天跟隔壁村里的一些不良青年混,后来她出去闯荡了,每次回来都给家里带来了好多钱,看得同村里的好姐妹羡慕嫉妒万分。


当时我也很羡慕,要是我也能够赚这么多钱,就可以养活我的家人了,他们一定会生活得更好。


所以,在我高考结束之后,我就跟随着阿兰出去闯荡,她说在外面帮我介绍工作,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计划,眼前一片迷茫,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样的生活,我想那应该会很美好吧。


现在回头想想,却是唏嘘不已,年少时的憧憬总是那么美好!


出去的时候,母亲一个人在房间里,因为她的脑子有问题,所以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,倒是父亲,知道我要离开他了,所以在前一天晚上一整晚都没有睡,默默地坐在大门口的石墩上,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自制的旱烟。


我来到父亲的身旁,说:“爸爸,你放心吧,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,赚很多钱,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。”


说完之后我看到了父亲眼角旁流下了两行泪水,父亲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我,对不起我。


我当时并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,只以为他是因为没让我上大学而感到愧疚。


阿兰嘱咐我要快点出发,不然的话天黑了就没有车子了。我带着心中的那份憧憬,带着父母的期盼,带着行李,跟着阿兰姐出发了,前方等待着我的是什么,我不知道。


车子在泥地上缓慢地行走着,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,所以一路上都很颠簸。我被摇晃得想要呕吐,阿兰在我身边,对我说:“思晓,以后出到社会,咱们就只能相依为命了,我会把你当作我的好姐妹来照顾的,你放心。”


有了她的这句话,我感觉一阵暖流涌上,她就像是我今后的一个依靠,我什么也没有,工作经历,人生阅历等等,我都没有。对于今后的生活,我知道,在一定程度上我还是要依赖于她的,我对她说:“阿兰姐姐,我们现在要去哪里?”


她微微一笑,对我说“去上海!”


“上海?”


“没错,就是上海,你应该听说过上海的,这是一所繁华的都市,你以后一定会爱上她的。”阿兰说得非常自信,她的语气坚定,让我听了有一种安慰。


是的,我听说过上海,这是中国最繁华的一座都市,那里面有交错纵横的街道,有摩天的高楼大夏,有五颜六色的霓虹灯……


小时候我就经常听外出打工的姐姐说过,她们说上海那里什么都有,那里物欲啊权欲啊都是春天花朵满天飞。当时我还很小,不知道物欲权欲是什么东西,但我从姐姐的脸上可以看到,她们在那样的地方一定生活得很快乐。


看着徐徐向后倒退的景物,我的心一上一下不停地快速跳动着,我知道我人生的转折点就要开始了。


坐了整整一天车,我和阿兰终于到达了心中的那座都市——上海。


车站里,人流涌动得就跟蚁窝里的蚁群一样,个个都带着一袋袋行李,他们的脸上都充满着喜悦,也是是到达目的地的缘故,他们的身上格外放松。


我对于眼前的一切还是那么的陌生,阿兰走在我前面,还不停地叮嘱我:“跟着我走,不然的话会迷路的。”


我左顾右盼,行走的人群不断地与我相撞,我觉得这里真的太热闹,太繁华了,跟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形成了天壤之别。


“阿兰姐姐,我们现在要去哪里?”我不解地问阿兰,因为现在只有她才是我的寄托,我头一次来到这座都市,这里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很陌生的。如竹林般耸立的高楼,响个不停的汽车喇叭声,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,路灯映照下的公路,使我内心的好奇心骤然升起。


“我们现在要坐公共汽车去宾馆,先找个地方住下,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我的单位上班。”阿兰慢条不理地说。


我看得出来,她对于这一切都很平淡,不像我,惊慌失措的,没见过什么世面。


虽然我在课本上也读到过不少关于上海的文章,但是当我的双脚真正地站到这块叫做“上海”的土地上时,我的感觉告诉我,这一切居然是那么的虚幻和荒谬。


是的,我用了荒谬这个不可思议的名词,只因为我对我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。以后的路到底往哪个方向延伸,我也一点儿都触摸不到。


看着已经降下幕布的城市,璀璨的霓虹‘送礼的高楼,拥挤的潮流还有响个不停的喇叭声,我的心里忽然又激动了起来——原来这就是夜上海!


脑海中闪烁出电视剧里许文强和丁力第一次到上海的情景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附体,那个时候忽然间对未来又有了一点希望。事后想来,这不过是我对自己的一点心里慰藉而已,就像坏人做坏事,却总打着替人消灾的名头一样。


攥紧了手里的一百块钱,狠狠地吸了口气,紧跟着阿兰的脚步,随同拥挤的人流,挤上了公交车。


当我们到达阿兰口中的宾馆时,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。那个名叫“利豪”的宾馆,只有名字大气一点。其实就是一排简单的矮房子,跟前面的一座大厦背靠背,即使是在白天恐怕都难以被人看到,更不用说是晚上了。


我真的很佩服阿兰,她居然可以在上海找到一间这样的宾馆看到她跟宾馆的老板交涉,我紧张了一整天的心脏却慢慢地放松了下来。


我们开了一个大床房。那个老板亲自带着我们去开了房间,打开房门之后,凑在阿兰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看了看我才扭着胖胖的身体走走了出去。


阿兰看着他的背影,无声地啐了一口。


这是一间不到八平米的房间,里面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把凳子,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。好在有个很大的窗台,我们的行李还可以往上面放一放。


“就这么个破房间,还要我八十块钱,真他妈的坑。”阿兰没好气地瞪着房间,把手上的行李往地上一丢,说得很恼火。


我笑了笑,同时把她的行李捡起来,连同我自己的行李一起放到了窗台上。“阿兰姐,我觉得挺好的了。你看,这张床也够大了。虽然八十块钱的确贵了点,不过我可是第一次住宾馆呢,就当是让我也享受一下了。”我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是我的心也在滴血,八十块钱呢,够我们一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。


阿兰哼了一声。“不是我说你,你才这么点出息啊。得了得了,谁让你是我带出来的。不过不是我吹牛,迟早有一天我会住进五星级大酒店。”阿兰说的慷慨激昂,我只有干笑的份了。


“阿兰姐,你刚刚跟老板在说什么?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?”我一边收拾我的行李,一边问道。


阿兰笑呵呵地说到:“没什么,这不我刚刚跟他讨价还价了嘛,他说我这人挺精的,夸了我两句。”


夸?有人夸她她还要啐人家吗?虽然我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,但是阿兰摆明了就是不想说实话,我也不好再多问。问好了洗漱间的位置,拿着我的牙缸牙刷就走了出去。


说是洗刷间,其实就是一个公共厕所。里外两间,最里面是厕所,外面是一排水龙头。


今天坐了一天的车,我累的快晕倒了。洗漱完就直接爬到大床里间去睡了。也不知道睡到半夜几点,迷迷糊糊地就醒了过来。第一时间就感觉膀胱憋得慌。糟了,怕什么来什么,睡觉之前还担心自己半夜醒了上厕所会很麻烦,没想到半夜还真的醒了。


一想到那个公共厕所,我就一阵恶寒。没办法,我只能叫上阿兰陪我一起去。于是我摸索着打算将睡在外面的阿兰推醒。


没想到我的手掌一摸,摸到的居然只是软软的薄被。我一惊,一个骨碌坐了起来。真的是薄被,而且还被卷成了一条,如果不细看真以为是个人钻在里面呢。


“阿兰姐?”我怯怯地轻喊了一声。可是没人回答。


难道阿兰去上厕所了?


有了这个疑问,我的胆子突然大了一点。这里毕竟是上海,法制社会,虽然宾馆很简陋,但是上个厕所也不至于会怎么样吧?这么想着,我的胆子又回来了。摸到自己的鞋子就一点一点地蹭了出去。


“阿兰姐?”我刚将房门开出一条缝,一声吱呀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,紧接着走廊的灯也在同一时间亮堂了起来。吓得我飞快地往厕所跑去。


好在公共厕所距离我们的房间不是很远,中间还有三个房间。因为走廊有了亮光,我反而安心了不少。当我走到第三间房间的时候,突然听到了一声怪异的声音,类似于痛苦的闷哼声,其中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欢愉。


这声音一下一下的,好像被什么人控制了一般。让我一下子就走不动路了。


是阿兰的声音!我对声音的辨识度和一般人相比,还是很灵敏的。我很确定我现在听到的声音,就是阿兰。


但是,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?难道是我听错了,其实她是在厕所?


我急急忙忙跑向厕所,也顾不上害怕了,只是担心阿兰是不是在厕所出事了。但是我找遍了整个厕所也没发现阿兰的影子。


我连小便都没解,又急匆匆地跑回了刚刚的房间。刚要敲门,就听到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“啊”声。


紧接着就是一阵强烈地撞击声,再然后就是男人的低喊声。


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我再傻*也明白里面现在正在干什么。刚刚女人的喊叫声,我百分百确定就是阿兰姐,而那个男人的声音,怎么这么像宾馆老板的声音?


所以,不是阿兰厉害,是她认识这里的老板,所以才会带我来这里住的吗?


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,只是当我有了意识以后,赫然发现,我居然尿裤子了,虽然尿的不多,却也够我羞耻一辈子了。


那晚,我愣是憋着尿半宿没敢睡觉。究竟是阿兰先认识的老板,还是那个老板主动勾搭的阿兰,想不明猜不透,想到最后自己也烦了。


可是我真的想知道,阿兰在上海究竟是做什么的。我不是一个无知少女。所以那个晚上我多多少少预见了一部分自己的未来,之前的激情因为不小心的撞见,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

直到天空放亮,阿兰才偷偷地返回来。她见我“睡”得很香,先是小声地叹了口气,然后才轻轻地拉开薄被将自己包裹了起来。


我紧张到不行,不想被她看到我醒着。我很纠结要不要当场质问她。然而,下一秒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我打消了刚刚的念头。


阿兰,哭了。


那天的事情我没有再问过阿兰。过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,原来这个老板是阿兰以前的一个客人,阿兰来这里也是碰巧跟他遇上的。因为上海物价高,阿兰为了节省房费才会跟他睡觉。


阿兰一直睡到了中午。期间我也没有叫醒她,只是饿着肚子陪她躺在床上不知所措。


也许我的学历的确比阿兰高,但是当我初入这个社会,我悲催地发现,自己连出门看到宾馆老板的勇气都没有。


中午时分,阿兰终于睡醒了,醒过来看到太阳高照就是一声大喊。“哎呀,完了完了,思晓你怎么也不叫我啊,我跟人约好了要带你去面试,现在都什么时间了,红姐最讨厌别人迟到了,这次还不被她给骂惨了啊。”


一边喊着一边急急忙忙从床上蹦了起来,手脚并用地把昨天的衣服飞快地往自己身上套去。

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点穿衣服,我们必须在十二点半之前过去。不然非得让她把我的皮扒了不可。”


我听她说的吓人,也急急忙忙开始穿衣服,可是越急越出乱子,穿到最后也不知道系错了几回扣子,最后还是阿兰帮我把衣服穿好了。


我们连饭都没来得及吃,大概十二点二十五分的时候,我和阿兰抱着行李到了阿兰所说的单位。原来宾馆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。


只是当我看到外面的招牌时,却一下子傻眼了。


“阿兰姐,这里就是你们单位?”我指着上面写着的四个大字,整个人已经呆住了。我一点儿也不夸张地说,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拔腿就跑。


阿兰兴冲冲地说:“没错,‘金色浴湾’,以后这里也是你工作的地方了。别愣着了,红姐肯定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,她虽然待我不错,可是最讨厌等人,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她抓到把柄,快点走。”说着阿兰拉了我一把,就把我给拽了进去。


一进门,一股清新的香气朝我袭来。我还来不及打量一下四周,就被阿兰拽进了一扇月亮门之内。


一个身穿大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个指甲刀在来回磨蹭。很年轻的女人,估摸着三十岁不到吧,皮肤很白,一头黄色的波浪卷,涂满大红色指甲油的双手也是白白嫩嫩的,一看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。


一时之间,我以为她就是这里的老板。


“红姐,抱歉抱歉,我们有点晚了,好在没有迟到。嘿嘿。”阿兰挺不好意思地说着,只是话还没说完她却利落地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,正好坐在红姐对面。


红姐看了看阿兰,哼了一声,刚要开口说话,却将视线转向了我。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一亮,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

“这就是你说的思晓吧?嗯,不错,是个美人胚子。这小模样看的我都心里痒痒的。思晓,坐吧,别这么拘谨。说起来我们还是老乡呢。”红姐笑呵呵地招呼着我。


“红姐,也是芦山县人?”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。一时之间,老乡这俩字占据了我的心头,让我一下子忘记了刚刚的担忧。


红姐摇了摇头。“我不是芦山县的,我是隔壁炉桥镇的。还是一个乡里的不是。正好应了老乡这俩字。”


我讶异红姐说话这么平易近人,紧张的一颗心脏顿时平息了不少。


阿兰见我俩说的起劲,也笑了。“红姐,我没说错吧,我这个妹子不仅人漂亮,而且还读了不少书,不仅如此啊,思晓还是我们村的村花呢,都说她像林黛玉。”


阿兰的话让我一下子就脸红了。“阿兰姐,你说哪儿去了,我可没那么柔弱。”


阿兰一愣,我这才反应过来,她只当林黛玉是美人的代名词,却根本不知道林黛玉的美就是她那份独特的柔美气质。


红姐听了却笑了。“你这死丫头,不说话还行一说话就泄了底。瞅瞅人家思晓,人家肚子里可是有墨水的。得了,其他的也就甭说了,看在我们都是老乡的份上,阿兰,别说我没给你面子,思晓就留下来吧。我也挺喜欢这个丫头的,就让她跟我们一起住吧。”


阿兰一听就乐了。站起身来很用力地抱了抱红姐,然后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思晓,这下你连住的地方都不用找了。还不快谢谢红姐。”


我张着嘴巴,完全傻住了。我根本都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,我的工作就这么落定了?万一阿兰把我卖了,难道我还得屁颠屁颠地去给她数钱吗?


我紧张地摆了摆手,惊喜还是惊吓我已经完全分不清了,只知道自己大脑一片空白,傻住了。




点击“阅读原文” ,阅读后续精彩章节~